證候來時,正是何時?
燈半昏時,月半明時。

Here's JeNN.

【琅琊榜】蘇靖蘇《踏雪歸》

把瑯琊榜三刷刷完覺得應該要有一篇文來抒發一下




一發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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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冷燭,蕭景琰的夜晚總是長的。




夢也長,歲歲年年熬著他暗色的龍帳,清醒的時候卻也鮮少覺得宮裡是暖的,明明是武人體魄,這些年卻也開始會受起風寒,太醫總說是陛下心裡有所旁騖,抑鬱久積無所釋懷,連帶著身子骨也受了罪,一個個操著一把老骨頭抖著嗓子急著心早勸晚勸,也都只得到聖上不冷不熱的一句「行了,朕明白了」,揮揮衣袖又是日理萬機的一天過一天。




然而,一個日子緊咬著一個日子,林殊的身影卻還是那麼清,那麼近。




站在窗邊細數宮牆邊的梅樹,夜裡只有淡粉色的花苞精神著,今年的雪依舊下的安靜,蕭景琰無時不想的身影彷彿又佇立在紛飛的細雪裡,一身淡雅素白,孱弱卻堅定的站在那裏,故作陌生的喊他殿下,不緩不急的給他帶笑作揖。




那年,那人再度披上了一身戎裝,無所牽掛似的回到了他最初也最終的地方,而他,站在金陵的高處,一雙慣於提劍駕馬的手顫抖的厲害。




小殊,我知道你是比誰都任性的,但你想過我沒有?想過我沒有……




那時,林殊把蕭景琰一生的懸念一起帶去了梅嶺,但這次,蕭景琰徹底的明白,不只小殊,連梅長蘇都不會回來了。




瞧著遠處的宮牆,外面有片廣大的江湖四處不時喊著那人的名字,江左梅郎的消失可不比東宮易主之類的來的事小,這晚蕭景琰睡下時,倒作了一個不似以往的夢。




這次,梅長蘇沒有駕馬離開,沒有跪在斷線的鈴前,沒有在風雪中等在靖王府門口,他乘著一葉扁舟,從霧氣云云的江面而來,白衣黑髻,一副靈秀的宗主模樣,人一直到了眼前,才見他慧黠一笑,機靈的眼珠子一轉,哪還有什麼深沉謀士樣子,只見無聲的空氣裡他說起話來仍帶著笑意。




「景琰……好好收著,記得還給我。」                                               




這回叫的可不是殿下,蕭景琰還沒來的及欣喜,只覺手心一涼,林殊微冷的手端著自己的手背往掌裡塞了一件東西,還未細看,眼前人就一個轉身要走,肩上的斗篷潔白及地,緩緩的向遠方拉去,最終遠成了一條水平線。




夜涼如水,畢竟是歲末,蕭景琰也一向不慣在寢宮裡放火爐,此夜,也不知是夢境趨使抑或是真給寒氣擾了,他在深更裡鬼使神差的醒了來,便迅速的坐起身,咀嚼起方才的夢。




夜裡一陣梅香,這才發現一扇檀木窗打開著,起身感嘆著平日不上心久了忘事也多了,一邊就要離開給睡得暖暖的臥榻,正動作,就發現自己手裡握著一枚金屬物品。




攤開手掌細看的瞬間,蕭景琰的眼眶不住的熱了,一度模糊了眼前看不清手裡的名字。




一枚銀亮的赤焰軍手環,上頭刻畫深刻的字體像是同樣刻在蕭景琰的心裡一樣──林殊。




蕭景琰不敢多思多想了,也沒有餘裕思考什麼,眼淚掉的靜,肺腑之間卻像是雲湧著翻騰的痛,使他悶哼的重咳。




敢情是瑯琊閣那託了什麼高手送來了那人的遺物,給當今皇上一解相思,又或真是天地有情,讓小殊的魂回來給他送了餞別信物,不管是哪一種說法哪一個故事,蕭景琰都不敢再有奢望了。




避世山水之地,一個榻上沉思的身影靜靜的,像是在等著什麼人回來,不久,一少年靈巧的從屋簷上翻進了屋裡,腳步輕盈降落的沒有一點聲音。




「飛流,蘇哥哥要你給水牛的新年禮物送到了嗎?」




「嗯!」用力的點了頭,飛流笑的得意。




「那水牛高興嗎?」




「水牛,在睡覺……皺眉,說……說……小殊。」




回想著辦事時發生的事,飛流努力的思考著如何形容對方的反應合適,拼湊故事太過複雜,索性就挑了關鍵的幾個詞講了。




然而梅長蘇又怎麼會不知道那是一個怎麼樣的意思,眼神黯了幾分,倒也沉默了下來,表情靜止的像是外頭寂靜的雪,似乎碰上那稍熱的眼眶就要融成了淚,這倒讓一旁叉著手一副看戲模樣的瑯琊閣少閣主忍不住了。




「好了好了,別又給我使那性子,知道你心裡急,但也給我養好了病再去,我說三天養好養滿,就不許給我少一個時辰聽到沒有。」像是使著少爺脾氣似的擺擺衣袖,藺晨總歸還是到小爐邊小心翼翼地盛了湯藥,遞給了那個身在咫尺心在天涯的不合作病人。




「看那小皇帝這些年被你折騰的,難道你折騰我的時日還比他少嗎?也不知道寬慰寬慰我,這個小沒良心的,哼。」




故意撇過頭不去看那個惹氣包,藺晨的樣子卻也逗樂了那個從從容容的梅宗主,把自個兒情緒理了理,轉頭也跟他開起了玩笑。




「敢情藺大少爺是在吃景琰的醋?」




「唉呦,瞧說這什麼話,你別噁心我,我還嫌棄呢!呸!」




林間歲雪,瑯琊閣一室爐火暖黃暖黃的,笑語頻頻。




那年,回到了梅嶺的林殊如同自己的安排就要在那重新開始的地方寫下生命的最後一頁,在血氣翻湧而倒下的瞬間,他只聽見藺晨發了瘋似的大喊:「林殊!你聽好了!這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叫你林殊,如果你還要緊那個被你送上帝位,一個人孤零零坐在那裡的蕭景琰,你就給我好好的活下去!聽到沒有!」




我當然要緊……他是我這輩子,最要緊的人……




恍惚中,他似乎可以看見了那一身戎裝,在東海戰場上奮勇迎敵,劍指山河的俊朗皇子,為一個隨口說上的約定,木訥而上心的親力尋找著他要的那枚鴿子蛋大小的珍珠。




蕭景琰的承諾做到了,梅長蘇,還有林殊的那份,定不能相負。




 




 




快過年了,今兒御賜的年菜照往例仍有一份由禁軍統領蒙摯親自秘密送往,目的地便是那和曾經的靖王府比鄰相依的蘇宅。




儘管如今人去樓空,蕭景琰還是照樣做著這樣的傻事,也不知是為追弔故人,還是為寬慰自己。




望著自己左腕上的赤焰手環,蕭景琰突然想出宮看看,也就看看,想說這是不是把錯雜的心弦撫平梳整的最好方法,就算說是自欺也罷,故園猶在,就當賞心排憂。




隨意跟蒙摯交代好去向,知道這盡忠職守的大統領擔心,他便說交代了如今仍常住昔日靖王府的庭生看照了,這些個年庭生也蛻變成了一個穩重而頗具風範的小王爺,倒有當年景睿的彬彬之態,到底是祈王的親子,性情品行都是一個良善伶俐,儘管陛下要堅持去哪誰也攔不著,但這下蒙摯算是心定了不少。




著了便裝繞了幾個街區,最後他佇足在蘇宅對街的小茶攤後,卻再也不敢往前進了。




蘇宅二字下的那扇大門緊閉,他卻能在腦海裡清楚的描繪裡面每一間房室的位置和一景一物的顏色,經過那道院池旁的長廊,再前方竹製簾幕半掩的房間會有書香和炭火的味道,有個人熬著心拖著病驅,用那雙脈動微弱的手為他鋪著海晏天下的路。




終究是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質啊……




情怯如此,蕭景琰索性一個乾脆,轉身往昔日靖王府走。




再繞過半個街區後,他在府前衛士的倉皇行禮之下揮了揮手示意眾人不要大張排場過度驚動,他也就是出來走走看看。




庭生見蕭景琰繁忙之中撥冗前來,也覺心喜,說著要帶父親見見他這段時日精進的劍藝,也說幾個月裡鍛鍊,臂膀有力了已可瞉滿一張沉弓,儘管已長成一名翩翩少年,在蕭景琰跟前他仍是那個坦率笑著、等著他一個讚美的孩子。




「一段日子不見,體魄又強健不少啊。」




「能讓父親這麼說,也不枉戰英哥哥盯著孩兒習武的一片苦心了。」




「你戰英哥哥當年可是認真的很,多跟他學習,總有益處。」




在庭生的背上拍了拍,蕭景琰一個留神,發現這孩子已經與他的肩頭一個高度了。




「是,孩兒明白。弟弟最近如何?沒再和太傅鬧脾氣了吧?」




說起那個從小抱著疼的義弟,少年還噗哧了笑了笑。




「每天就吵著要見你,仗著自己聰明,前幾日還跟太傅說自己一目十行過目不忘,不必溫書,嚷著要把時間拿來跟你學騎術呢。」




當今皇上說著,還頭疼的揉了揉額側。




「弟弟學習本就不必人擔心,他想見我,父親隨時稍人來說一聲就行,讓我陪陪他也就不鬧了。」




「就你慣著他,我怎麼還不知道他那心思?整天就想出去玩。」




父子間能說的話多了去,兩人兼是不住莞爾,蕭景琰喜歡他喊他父親,比起父王,更顯得親近,更何況這孩子的父王,永遠只有一個。




「他自小聰穎,要治著也只得才學讓他服氣才行。」




庭生這一句,雖是笑語,但一故人身影卻瞬間浮現二人的心上。




腋幽庭裡那雙蒼白的手把他從地上扶起,先生笑得溫文,說要教他學習給他讀書,暖帳子裡那人抱著手爐,輕聲細語給他指點學海迷津……一會兒,二人都沉默了下來,迴廊裡只剩下達達腳步聲。




「那人……可不只才學服人。」




曾經,他也是領軍上萬,降悍馬舞重劍的一少帥,全金陵最耀眼的少年。




蕭景琰從不避諱旁人提起林殊,只是自己鮮少把那名字掛在嘴邊,旁人也就以為那是陛下的禁忌。




就算自己怕心口疼沒有勇氣想他,也沒有資格禁止別人對他懷念,蕭景琰是這樣想的。




赤焰軍案庭生當然知情,梅長蘇是誰他又怎麼會不知道,先生離開的時候軍盔鎧甲附身,那時年紀尚小,沒見過先生這打扮,只覺新鮮,後來知道真相後,才被那漫長的故事給在心口上重重的一擊。




「是,先生逸才,只怕百年內……再無人能望其項背。」




麒麟才子,擇了他這個主,他又何嘗不是,被那麒麟的鉅世姿態給折服了呢?




「……庭生,我想去書房看看。」




「好,那裡一直都是照著父親過去的方式整著,無有任何更改。」




他不太確定自己想去書房看什麼,也許是幾本和梅長蘇共同話論過的書,也許是那把陳舊卻厚實的弓,也許,是那早已封起的密道。




站在書房門口,庭生很識趣地離開,留著蕭景琰一個人東張西望,目光在室裡轉了一圈,才慢慢地從書架邊走了進去。




理當是無人常在的空間,卻沒一點塵埃的味道,茶几和櫃子都十分乾淨,連瓶裡的梅枝都是特別修剪過,恰好趕在這個花苞微開的時節放上的,庭生做事貼心細心,蕭景琰很是安慰,唯獨刀架上那把弓積了一層厚厚的灰,一看便知誰都沒有碰過。




無奈知道這是庭生留給自己的工作,他也就乾脆地坐了定,找了布,開始小心翼翼地擦拭了起來。




最後,還是忘了把這還給他……




也罷,他也沒跟我討,就只記得叫我去給他找珍珠。




不對,給他珍珠那天他說了什麼來著?我欠他的?




好你個林殊,就算換了張臉,扮成了溫潤公子,骨子裡還是個無賴!




把弓放回架上時,蕭景琰心裡還正笑罵著他,日子一天就這樣長,卻能為了一個人同時抱著不同的心思,或是眼淚或是罵,笑也多,氣憤也不少,望著那面書牆,蕭景琰一雙眼睛像是恨不得看穿過它,然後想著那個與他在每個夜晚會見的文弱書生給他開那扇門。




今年靖王府的梅花開得多好,你知道嗎?




這兒火盆換了新的,沒事就和林燮將軍來府裡坐坐。




我拿到你的手環了,想不到你還是個念舊的人。




既然念舊,你怎麼敢……怎麼敢死?




 




一雙鹿眼圓睜著努力不讓裡頭的淚水落下來。




五年了,一座駐守邊疆的城都建好了,蕭景琰心裡的那座卻還沒有修復完全,正釘好了樑,冷不防又突然倒了一根柱,就這樣反反覆覆,他也不知道這樣的狀況會持續到何月何年,也許就這麼樣一直到了他要去那個世界見到小殊的那天才會停歇,但也是束手無策。




江山需要他守著,他的心又何嘗不是需要一個林殊鎮著呢。




那道密室入口的夾縫黑幽幽的,正像一個黑洞要把他的心神都給吸了去,蕭景琰知道自己不該再這樣待著了,拍拍衣袖站了起來就往門口走去。




這時,一陣銅鈴清響,從他的身後像一把利箭一樣冷不防的中的在心上。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後,他慢慢地轉過身去,他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就只是愣愣的站著,全身不知道為什麼的無法動彈,心跳的聲音太響,大聲到他幾乎可以確定剛剛的聲音就是自己腦海裡的幻覺,然而還來不及放棄,就又聽見了。




一聲。




兩聲。




三聲。




蕭景琰懵了,不會有人知道我來這裡,除非一直一來都有人跟蹤;不會有人知道這個密室的存在,除非原就是我和他的親信;不會有人知道現在只有我一個人在這個房裡,這府裡上上下下也絕不有人敢隨意進到這房間來,除非我單獨在這的事被庭生以外的人知道了。




有這麼大本事的,天下幾人之有?




顫抖的手觸上夾縫的兩邊,緩緩地推開,他彷彿回到了六年前的那段日子。




那時,他還只是一個在朝堂皇子之間擺不上一個位置的郡王,後來,有一人踏進金陵,風雲便悄然無息地漸漸換了顏色,他常秉著夜燭,走過那條密道,二人半個晚上在一個長几上對坐著,梅長蘇手持一卷治策靜讀,他便批閱他的軍中書文,偶有需要商榷的事,就抬眼示意對方,二人靈犀相通,不語間也總能知己知彼,也許就是那般安心的感覺,讓他沒有多餘心思去憂慮,甚至是發現這個熟悉的安全感正是因為長蘇林殊同為一人。




只見那扇門後,站了一個故人,玉冠墨髮,眼底如星,縱然盈盈朝他笑望而來,卻也是掛著兩行清淚。




「景琰,是我。」




他已經什麼都不想去管了,連帶著忘了眼前這人仍然體弱,一個飛快地向前就把那心心念念的人抱個緊實。


就怕稍一鬆手,那人就又像夢境一般消逝了。




他哭得很用力、很用力,就像是要奮力甩開幾年裡那個波瀾不驚的自己,一雙顫抖的肩膀在梅長蘇的面前攤著,就像是要壓垮了他,然而,他卻怎麼樣也要撐著,撐起眼下這個患得患失的孤獨皇帝。




因為那個得失,都是自己。




藺晨曾經和他說過,蕭景琰並不是個承擔不起的人,他想他錯了,蕭景琰承擔不起的是他,他承擔不起的也是這個心實耿直的人。




「別怕,我在。」




兩人相擁著,好半晌也只吐出了這句話,但蕭景琰已然心滿意足。




「然後呢?你會一直在嗎?」




他的問句裡有些愠怒,一抽身就死抓著梅長蘇的肩膀,一雙紅透的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張臉的輪廓,儘管面目全非,儘管今非昔比,他已經不想分清林殊梅長蘇了,只要這個人不再離開,不再消失,就好,這樣就好。




「會,只要你需要我一日,我便在。」




梅長蘇眼底情深,遂遂地看進蕭景琰的心底,他不由得頰上一熱,轉身背向那人,好遮掩一番。




「我才不像你,我蕭景琰永遠都不會變,過去如何,未來便如何。」




他不擅罵人,但就是惱怒不說不痛快,他就氣梅長蘇出爾反爾,心口不一,沒把好好活著的承諾放在心上,但見人如今真真實實的站在自己眼前,那氣早不好發作了,說了這句反而像鬧小彆扭。




「陛下的意思,該不會是,過去需要我,未來一樣離不開我了吧?」




梅長蘇見蕭景琰幾年裡瘦了很多,方才抱著還有些硌手,不免心疼,但見到他左腕上那枚自己送的赤焰手環,心裡又泛起了甜,嘴角勾起一道憐惜的笑,輕輕地走到那個背影前,從那個纖細的腰邊環了上去,蕭景琰的體溫略高,那溫度令梅長蘇幾年裡好生留戀。




「是。」




蕭景琰答得堅定,毫不遲疑,一如既往的無悖於心。




「對不起,讓你等久了……那時我是生是死都沒有定數,我不想你空懷期待,對一個黃泉邊上的人。」




「你現在說這話是要我怪不了你。」




「對不起。」




「算了,別說了。」這回直返金陵,梅長蘇承諾了自己,要讓蕭景琰第一個知道,他還在,上回為了赤焰軍,這回就只為了一個蕭景琰,情深義重,當今皇帝的眉宇間總算舒展了開,找回了一點釋然:「十二年我都等了,五年算的了什麼。」




「這十七年的債,我用一輩子還,可好?」




「這次不說是我欠你的了?」




「我對你,才不是一顆鴿子蛋就了事的情分。」




這會兒,蕭景琰笑了,笑的是那年少的模樣,梅長蘇一時半刻捨不得移開眼。




密室裡的火炬給風吹著一閃一閃的,這會兒,兩人都聞到了今年的梅香,還依稀聽見外邊庭生驚訝地大叫了聲飛流哥哥。




「不一會兒庭生就會發現你來了。」




「飛流說要給你送梅花當禮物,自從前陣子叫他來給你送手環後,他就喜歡上了送禮物給人的感覺了吧。」




「從以前那件金絲軟甲就開始了吧。」




「陛下真記仇。」




「陛什麼下。」




「看吧,記仇。」




這會兒,蕭景琰真真正正的把那張朱紅色的弓還給了主人,雖說最後是又送給了他,但看著那小殊試著拉弓的模樣和昔日毫無改變,稍高的臂膀,食指更靠近準心,便覺那些日子從未離開過。




相視一看,都是一顆被歲月打磨的晶瑩剔透的心,一人明亮,一人沉靜,肝膽相照,從此,那遙映人間冰雪的眼底,只裝得下那株傲骨耿介的梅花。








星移斗轉,再不離開。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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